*原載於2007南方影展手冊「愛情無界限」專題

我希求你的美麗,我渴望你的身體;約翰,我終於吻了你的嘴。你唇上的味道相當苦。難道是血的滋味嗎?……或許那是愛情的滋味……他們說愛情的滋味相當苦……但那又怎樣?那又怎麼?我終於吻了你的嘴,約翰。
──王爾德《莎樂美》
愛情的界限在那裡?
讓我們拉扯出愛情與肉身的距離與線索。先從窺看,曖昧,激情,交往,到分手,微顫腳踩著如此清晰可辨的愛情線路;然後,關於這個男人的身體,那個女人的身體,抑或異族情調的身體……,這款與那款的身體迴路,究竟又能推衍出多少種不同的愛情步數?

南方影展「愛情無界限」專題,這次就是要大膽剖析你我的愛情界限,縱情肉身的溫暖,性別的焦慮,嫉妒難辨的人性,突破禁忌桎梏的社會價值,端獻上五部與身體性別跨越交錯出的無界限愛情電影。

周美玲的《妹狗、水蓮與竹篙》,細緻探索出女人與女人之間,情感的幽微及身體的愛憐,從青春直到老年。第一段的女主角「妹狗」才八歲,她就貪戀上同是女人的身體,渾然天成地懂的吃味嫉妒,懂的質疑女人為什麼不能愛女人?而由陸奕靜飾演的「水蓮」,則是一位痴坐公園角落的遲暮女人。也曾轟轟烈烈愛過哪,但當她年華老去,只剩得殘落不全的回憶──或許,這竟才是愛情掀底的最終面貌……?

法國名導安德烈泰希內,則將《愛滋味》帶回八○年代。描述男男女女的情慾波折,即便性別、婚姻、子女都無法擋禦。男警探貪戀上美少男的肉體,男同志醫生也傾心於美少男,身體與慾望的交纏雙媾見證了愛滋蔓延的初期。也許,只有當瘟疫蔓延、肉身腐朽之時,死亡才會悄悄透露愛過的歡愉。

另一位法國重量級導演、高齡八十七歲的侯麥,以封刀之姿推出《愛情誓言》。改編自法國文學經典愛情鉅著《阿絲特蕾》,鄉野傳奇般的神仙男女,也會因嫉妒誤會、人性試煉,一再考驗愛情的向度。戲中的俊美男牧羊人變裝成女人身,好追求回往日之愛,竟也偷渡出愛慾性別的繁複樣態。

而墨西哥風味的《再見成人禮》,及馬來西亞風情的《戀戀單眼皮》,是將社會價值觀攪和入本應單純無瑕的愛情世界裡。處女懷孕的驚爆點,投炸出墨西哥家庭的爭執與分裂。而中國男與馬來女的相戀,更牽扯出紛雜種族的文化束縛觀。如此身體、性別、種族的隔膜,究竟該退讓出幾步,才能周全住感情關係?

推崇身體、唾棄靈魂、身兼同志身分的王爾德,曾在其文學作品中追問:「我的肉體是潔淨,犯罪的是靈魂,可是,為什麼仍然不被祝福?」

或許,就讓這五部超越愛情界限的電影,帶我們再多跨越一點點愛情版圖的邊緣,再多一點點的思索與對望,靈感與救贖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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